□中央民族大学 曲星
回想高三那年,总以为谜一般难懂的题目,在一次次演算以后,其实也没什么;总想起再打十分钟球的课间,总想起午后蝉鸣中走过校园的每个角落……如今,我偶尔还会转身向教室喊一声“谁陪我去食堂”,只可惜睁开泪湿的眼瞳,熟悉的面庞早已无影无踪。
人们常说,青春的意义在于,哪怕忧伤地泪流满面,依然是一首夹杂着摇滚味道的青春舞曲。清远的笛,似乎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。可当三载光阴真正落下帷幕,我该拿什么纪念你曾经存在?我的高中时代。
犹记得高考那年盛夏,教室燥热难耐得连笔都浃满汗水,在校园树荫下吃着太阳分走了一半的冰淇淋是如此令人轻松满足。我曾不屑去听学长学姐口口声声诉说对高中时光的怀念,曾经认为苦到极点的日子此刻在回忆中忽而回甘。我该拿什么纪念我曾经存在?我的高中时代。
身处其中的人往往模糊了对环境的感知,可生命中还有几许这般时光,能让你我、双亲、老师,都只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?我仍记得用十二分耐心与细致答疑的老师,这条路他们比你我走得更长更久,脸上掩不去紧张与疲倦的神情;我还记得那位老师,平时比较严肃,可他的衣橱里必有一件鲜亮的红色上衣,也定在考场门前穿着迎接我们。再难懂的题,总有同学给出自己的答案;再难坚持的路,总有老师陪伴在你左右。
“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/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/却忽然忘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/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。”你说,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,不问路远但求自由;我说,我深知一重山有一重山的错落,你我有各自的平仄。我志在看遍山河,经丘寻壑,有人笑我心比天高,可我偏叫断章残句比肩天地,在这一战,少年书写的波澜,定胜苍渊一丈。
风筝和蝴蝶都有去向,一切都有希望。风越大,蝴蝶依偎得越紧,人亦是;蝴蝶所计算的,并非日月而是刹那,因此才能拥有充足的时间,人也是。可我最终留下的心迹,连同高中生活的印证,却恰似这样的诗句:“含着泪,我一读再读,却不得不承认,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。”(指导老师:徐永清)


